虽然燃料成本飙升,但原本居高不下的国际海运费却在期明显回落。

背后的原因之一,是国内部分地区疫情防控升级引发供应链受阻,让原本“一箱难求”的市场供需关系发生了变化与调整。与此同时,国际局势的变化也给全球消费市场带来了影响。

海运费高位回落

“(集装箱船)的实际海运价格从春节后到现在,均下跌了20%左右。中国到美西的运价从约1.2万美元下降到现在的8000美元,超过30%,欧洲线降幅还要大。”中国一站式国际物流服务台“运去哪”CEO周诗豪告诉第一财经,下跌的原因主要是原本紧张的运力供需局面改变了,“市面上的船还是那么多,但最出口货量预计下降了30%~40%”。

而在此前,周诗豪对于海运价格的预判是,未来两年内都将保持高位震荡,期的突发情况显然改变了这一趋势,引发了2020年疫情暴发以来的最大跌幅。

上海航运交易所4月2日发布的消息称,期我国局部地区疫情出现扩散,但总体可控。我国出口市场继续保持稳定。本周,中国出口集装箱运输市场总体稳,多条远洋航线运价自高位回落。4月1日,上海航运交易所发布的上海出口集装箱综合运价指数为4348.71点,上周为4434.07点。

1月28日~4月1日,中国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CCFI)从3565.33降低到3204.83,降幅为10.11%,上海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SCFI)5010.36降低到4348.71,降低了13.21%。

随着疫情防控的升级,我国供应链普遍受困于国内物流,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后的出货,整个流程均有所放缓。

作为国际航运领域的长期观察者,专业航运信息咨询台信德海事网主编陈洋对第一财经表示,日网上流传上海港被集装箱船“攻陷”拥堵的图片,现实中上海港非但没有拥堵,集装箱船的数量反而是有所降低的。

根据VesselsValue此前提供的数据,从3月16日~3月30日,在上海附海域等待的各类型船舶数量的确持续上升,从原本的98艘增加到了347艘。然而,大幅增长的主要是干散货船舶和油轮,集装箱船舶数量则从3月20日开始就连续下降,并从20日的75艘下降到了3月30日的39艘,缩减一半。

陈洋提出,总体来说,上海/洋山港处于基本畅通区间。虽然港口并不拥堵,作为连接端也正常作业,但从上海港出口的货物,仍然受到了影响,“海上有船舶,路上需要卡车,任何一环都要通畅,整个物流链条才能完整”,疫情升级对公路运输,尤其是陆地物流端和仓库的影响不容忽视。

安徽服装外贸制造企业的相关负责人周木告诉第一财经,从3月28日开始,他们就收到了国际快递公司、货运公司和仓库发来的通知,称受疫情管控影响将暂停相关服务。即使有的公司为了揽件收走了货物,但也多数卡在途中,几天没有消息。目前,暂停服务的货代公司还未明确何时恢复正常。

周诗豪表示,不少货代公司依赖于线下服务,一旦多数员工无法正常到办公室工作,就只能暂停服务。而对于数字化程度较高的货代公司而言,目前仍然是可以提供服务的,整个行业的服务并没有完全停下。卡车司机需要持48小时的核酸阴证明,通行效率的确有所下降,但仍然可以上路。

受国内物流影响,作为一站式国际物流服务台,“运去哪”期在上海港的业务量缩减了20%左右。

上港集团方面也表示,根据疫情管控要求,陆路集卡跨省运输需要提供司机核酸检测结果阴证明,运输量较之前有所下跌。为此,上港集团采取了积极有效的应对措施,不断优化集疏运体系,有效减少拥堵情况。为提高物流效率,上港集团紧急开发并上线“防疫通行证”台,依托大数据台对接核酸检测数据、随申码信息,并结合电子设备交接单业务信息,生成电子防疫通行证,集卡运输“一码畅行”。

中远集团也在努力保持较高的装载率。业内人士分享的中远最的报告显示,本周上海退关率升高,周边地区管制措施加强,拖车服务也受到影响,预计后几周上海出口货量有所下降,通过鼓励长江货源通过水路中转出运,以及动态调整国际中转箱安排,以保持整体较高的装载率。本周(13周)至4月底(19周),总体舱位利用率95%,其中本周装载率为96%。

集装箱转道宁波港

2021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突破4700万标准箱,连续12年位居全球第一。

在长三角一体化的推进中,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水域也成为全球船舶密度最大、交通流组织最繁忙的区域。上海国际航运研究中心航运信息研究所所长徐凯提出,长三角沿海船舶定位信号数量常年超过1.5万艘,加上长江口水域航行特殊的自然环境和复杂的航道秩序,这里已成为目前全球海上交通流最密集的水域。

根据周诗豪的观察,受疫情防控影响,出口受阻的货物,部分正在从上海港转到宁波舟山港或南京港。

对周木来说,公司95%的货物都从上海港出口,但期部分货物也在尝试转到宁波港。

宁波舟山港的数据显示,4月1日~3日,宁波舟山港日均集装箱吞吐量超10万标准箱,超去年及今年一季度日均水,其中4月2日完成13.1万标准箱,为今年单日次高。

然而,陈洋表示,现在的情况是,上海地区的工厂可能想出货到宁波舟山港并不容易,而长三角其他地区想绕道,短时间内操作起来也不会那么顺畅。

“我们部分货物转到宁波港也不那么顺利,很容易理解,一条大道受影响,大家都去挤旁边的羊肠小径。”周木说,不少目的地从宁波港出发也无法到达。

另外,最宁波也出现了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因此对集装箱卡车司机的排查防疫也愈加严格。根据宁波梅东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4月3日发布的通知,进入港区的集卡司机在进入港区前需要立即完成一次免费的核酸检测。

在周木看来,要恢复到正常的出货状态,即使防疫放松了也需要一段时间。还好,对于服装领域的外贸制造企业而言,每年的6~9月是产销高峰期,目前工厂不算繁忙。虽然整体订单还不错,但这主要受益于去年10月延续下来的“订单回流”利好。接下来,随着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生产陆续恢复正常,整个区域的分工也将回归常态。

周诗豪也提出,期“运去哪”在东南亚的业务增长很明显,东南亚客户的业务量增加了不少。但总体来说,今年的外贸行业还是会面临较大的挑战,包括欧洲局势在内,全球市场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据海关统计,今年前两个月,我国进出口总值6.2万亿元人民,比去年同期(下同)增长13.3%。其中,出口3.47万亿元,增长13.6%;进口2.73万亿元,增长12.9%;贸易顺差7388亿元,增加16.3%。机电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均增长。

在外贸整体向好之下,除了眼下的物流受阻,外贸制造企业还面临合规服务成本高企、原材料价格与汇率波动等诸多挑战。(缪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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